继续做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等着主人偶尔施舍的一点温柔和突如其来的暴力与羞辱?

        怜歌想起赵婆婆说过的话:“人只要活着,就得有盼头,没盼头了,跟死了没两样。”

        她的盼头是什么?

        回家,回到赵婆婆和大山哥身边,回到那个虽然贫穷但安全的地方。

        天快亮时,怜歌做出了决定。

        赶集那天,一大清早,周砚秋果然要出门。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怜歌房间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今天老实待着,”他说,“我回来要是发现你不听话,有你受的。”

        怜歌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周砚秋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走过来捏了捏她的下巴:“乖一点,晚上给你带城里的点心。”

        他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怜歌等到马车的声音完全消失,才敢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洒扫的丫鬟在扫地。

        她回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这是她这几天偷偷准备的,里面有几件旧衣服,周砚秋给她的那些绸缎旗袍太显眼太漂亮,她不敢穿,也不适合她,一些干粮点心,还有她攒下来的几枚铜钱,这是从周砚秋随手扔在桌上的零钱里偷偷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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