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伟大的战士?写神秘的献身者?还是写一对平凡的父母?似乎都不足以概括那两个人之间独特的羁绊。
夕阳终于被巍峨的山峰一口吞噬,天地间最后的一抹亮色即将消散,就像父母的身影彻底融入了历史的尘埃。
在这最后的光线中,女人像是终于读懂了父亲临终前那个眼神的含义,也读懂了母亲照片里那永远天真烂漫的笑容。
她眼神一定,终于下定决心,手中的笔锋利地划过石碑,石屑纷飞。
她没有写冗长的生平,也没有写那些都市里的丰功伟绩。在两人的合葬碑正中央,她只留下了一行字——
“母亲,才是父亲的第一个女儿。”
那年夏天,蝉鸣声噪得让人心烦意乱,空气里弥漫着柏油路被暴晒后的焦油味。
十五岁的阿漂拖着一只大概装满了他半个身家的银色行李箱,手里捏着一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便签纸,停在了滨江路的一棵老槐树下。
他抬手压了压帽檐,露出一张虽显稚嫩却已轮廓分明的清俊脸庞。
少年的身形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高挑清瘦,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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