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界线,让陆知深脚步一滞。

        两个男人在空气中对峙,气氛瞬间凝结,谁也没有开口,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具张力。

        陆知深的视线越过程予安的肩膀,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他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懊悔,仿佛在用眼神恳求着原谅。

        他向前又踏了一步,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紧抿着嘴唇,将所有的话语都吞了回去。

        【她情绪不稳定,需要静养。陆队长,我想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并不合适。】

        程予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他直视着陆知深,言语间的保护意味不言而喻。

        陆知深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看向程予安。

        他没有争辩,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临时的休战协定。

        但他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退后了两步,站在门边,沉默地、执拗地望着病床上的我,像一座孤独的雕像,用他的方式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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