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让没有躲闪。
在那双总是盛着哀伤与空洞的眼睛深处,他看到了别的:一丝忧虑,一点责备,还有某种……他不敢深究的理解与怜惜。
那目光像一道微弱的暖流,注入他冰冷疲惫的四肢百骸。
“芥芥。”他叫她的名字,第一次,没有前缀,没有称谓。只是她的名字。两个字,在唇齿间滚过,带着陌生的亲昵和沉重的眷恋。
芥芥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我可能,”让继续说,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不是一个好人。我在这里,坐在他的位置上,看着他的……你。我感到……”他寻找着词汇,眉头紧锁,“卑劣。但又……无法停止。”
这是剖白,也是忏悔。把自己最不堪的、矛盾的心思,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芥芥静静地听着。炉火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明明灭灭。过了很久,久到让以为时间凝固了,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也是。”
三个字。承认了同样的卑劣,同样的无法停止。
她的目光落在让受伤的手臂上,又移回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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