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忙脚乱地抱住这软乎乎的一团,鼻尖萦绕着一股子奶腥味和皂角香。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粉嫩的小脸,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可记忆依旧是一片荒芜。

        陈嫂见她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急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云儿妹子!你这头不会是摔坏了吧?得赶紧喊江夫子回来看看哟!你等着,我这就让人去后山寻他!”

        “我……摔了头?”女人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波动。

        怪不得她什么都记不得。

        “可不是嘛!”陈嫂拉过坨坨,指给她看,“这是我家大儿子坨坨,六岁了,皮得很。怀里这个小的叫肉肉,才一岁半,在长牙,见天的流口水。”她顿了顿,看着女人,叹了口气,“你啊,前几日去私塾帮江夫子晒书,从梯子上摔下来了,磕到了后脑勺,当时就昏死过去了!是江夫子一路把你抱回来的,那脸色差得哟……算起来,你都昏睡三四日了,可把你男人吓死了!这不,天没亮又上山给你采药去了,说要找什么草来着,治你的内伤……”

        信息量太大,女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江夫子?她男人?

        “我……我叫云儿?”她试探着问,没什么实感。

        “是啊!云儿,就叫这个。”陈嫂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自家屋里带,“来,先进屋坐着,外头风大。你这刚醒,身子还虚着呢,可得仔细养着。”

        云儿抱着肉肉,被陈嫂半拉半拽地弄进了隔壁院子。坨坨跟在身后,像个小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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