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大门前,那扇木门漆成了深褐色,门环是磨得发亮的铜制。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吱嘎——”
门外是一条青石板小巷,几个小童正在玩耍。
最小的那个坐在木制的小车里,流着口水,乳牙才长出几颗,手里攥着块磨牙的饼;稍大些的几个蹲在地上,正认真地弹着石子,最大的那个也不过五六岁,虎头虎脑,穿一身粗布短打。
门开的动静惊动了他们。
“姑姑!”几个孩子齐刷刷地转过头,眼睛一亮,像是见了蜜糖的小雀儿,蜂拥着围了上来。
“云姑姑醒了!”,“姑姑抱抱!”
那个坐在小车里的娃娃最是心急,“啊啊”地叫着,小手在空中乱抓,口水滴在衣襟上,像只张着嘴等食儿的雏鸟。
女人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最大的男孩——虎头虎脑的那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撒丫子就往旁边的院子跑,边跑边喊,童音清脆,炸响在巷子里,“阿妈!阿妈!云姑姑醒了!云姑姑起来了!”
没过几分钟,旁边那扇院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围裙的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那妇人约莫三十来岁,身板结实,手脚麻利,腰间还别着把摘菜的剪刀,风风火火,像一阵卷着烟火气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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