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瓦妮没有再看医生,她伸出手,用那双骨节分明、血管微显的冷白玉手,平稳地拿起了桌上的无菌样本瓶和那包润滑剂。
冰凉的塑料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将它们握在掌心,转身,浅杏色的纱丽划过一个决然的弧度,走向医生为她打开的那扇通往隔壁房间的门。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仿佛不是去完成一项极度尴尬的医疗协助,而是去进行另一场沉默的、必要的仪式。
检查室狭小而静谧,只有一张检查床、一个洗手池和一张凳子。
墙面是淡淡的米黄色,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晨光中,显得温暖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罗翰站在房间中央,瘦小的身体裹在过于宽松的校服里,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芦苇。
他不敢看母亲,目光死死锁住地板某块瓷砖的接缝,仿佛那里是他的避难所。
诗瓦妮关上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响。
她抬手,将滑落的纱丽披肩重新整理,披覆在左肩和胸前。
阳光切割着她的脸庞,让她熟媚而立体的五官一半沉浸在光明里,一半隐藏在阴影中,深褐色的眼眸显得愈发幽深。
“罗翰。”她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比平时更低沉些,“医生说你需要提供一份精液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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