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之前,靖国战争爆发,南中、黔中、襄樊、潇湘与西瓯各地民军蜂起,虽经历苦战镇压,父亲却也积劳成疾,在与唐慧泽、张显世谈判镇压穗城逆党后不久,便撒手人寰,而在讨伐军阵中的薄荷,也因此被父亲的部下星夜带回渝州,简直是强迫一般地接连向天京上书,方才取回一个剑南督军的职位。
她很羡慕弟弟,薄叶那家伙,只要在博里多利亚和北朝皇亲勾搭,然后花天酒地就好,而自己却要在剑南收拾父亲死后的一地鸡毛,并且,奋力在这些麻烦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张公公,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手扶住面前的褪色的椅子,薄荷再度感觉到,某种古怪的情感涌上心头来。真是奇怪,明明已经过去许久……
“回督军,奴才不知。”
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她不知道现在的习惯,不过,在古代的时候,称太监为男人,似乎会有些古怪——如此恭顺地说道。
如果不考虑他奸细的嗓音与红火的太监袍,只是端详他的外表,那么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与上面挂着的温和五官,简直像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似乎下一刻便会开始吟诗奏对。
不过,嘛,公公毕竟是公公,何况,还是个北朝的公公。
“圣德皇帝登基时,平西王就是坐在这里主持成立的反周复明铁血救国会,而且,据说,他也是在这里,被左良玉的刺客杀害的呢。”轻轻抚摸着那古朴的木板,感受着那个缺口的大小,薄荷不禁哑然失笑,当然,这肯定不是当年那只,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够木头烂干净了,“小的时候,奶妈告诉我说,刺客使出了一招天外飞仙,吴逆当场毙命——之类的,不过,这应该不是原件吧,如果是的话,就送给你了,张公公。”
“谢督军好意,奴才实在感激涕零,不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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