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的?”李岩问。
“我说不用。”张庸又喝了一口,罐子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她说给我带条领带。”
铁皮屋里沉默下来。只有两人吞咽酒液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背景噪音。
李岩忽然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领带。”他重复这个词,语气平平,“挺好。系上,去学校给那群学生讲课,人模人样。”
张庸没接话,只是看着手中啤酒罐上凝结的水珠慢慢滑落。
“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李岩晃了晃手里的罐子,啤酒所剩不多。
张庸抬起眼。
“我在想,”李岩盯着他,嘴角慢慢扯开,“她现在在哪?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是不是刚挂了你电话,就躺到另一个男人怀里,说不定,正商量着给你挑什么颜色的领带比较配你那顶……”
“够了。”张庸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硬。
李岩停住了,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些。他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铝罐捏瘪,随手丢进墙角的纸箱里,发出哐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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