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爹放下笔,账本合上时发出轻轻的啪嗒声。他站起身,从椅背上捞起皮夹克。
“走,”他说,“跟我去她家看看。别又是那个畜生喝了酒,在家发疯。”
他说的是陈姨的丈夫。
那个男人李璨见过两次……一次是陈姨刚来店里时,他醉醺醺地找上门要钱,被李老爹拎着领子扔了出去;另一次是在菜市场,他当众扇陈姨耳光,骂得很难听。
每次提起这个人,李老爹的脸色都会变得很难看。
“行。”李璨没多说,跟着父亲出了门。
李老爹那辆破摩托车就停在门口,红色的漆面已经斑驳,排气管锈迹斑斑。
他跨上车,钥匙插进去拧了两下,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像老人在咳嗽。
李璨跳上后座,双手拽住父亲皮夹克的腰侧。皮面冰凉,带着初冬的寒气。
摩托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
风很大,刮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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