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情人节几乎紧挨着除夕。我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得出院,否则就要赶不上和母亲一起吃年夜饭了。

        好在那道伤口确实不深,换了药,纱布底下只隐隐有些发紧,不碰就不疼。

        夏芸帮我办完出院手续,跟我一同去车站。票是一早就定好的,两张都是卧铺,包皮自告奋勇半夜帮我们去排的队。

        不过春运的票不好买,哪怕这样也没买到同一趟车次。当时我们都很遗憾不能同乘一段,但现在想来我却感到一丝丝说不清的庆幸。

        火车站人潮汹涌,空气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归心似箭的焦躁。广播声刺耳地回荡。在进站口前,她停下脚步,仰起脸看我,眼圈又有点红。

        “阿闯,”她的声音混在嘈杂的人声里,显得有些单薄,“我回去……绝对不会再跟阿辉联系了。我保证。你……你相信我。”

        我低下头,看着她带着水光的眼睛,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她被风吹乱的额发。

        手感还是那么松软。

        “嗯,我相信你。”我点头。

        她像是得了什么珍贵的赦免,猛地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随即又更用力地抱了我一下,然后迅速松开,像是怕耽搁我。

        “快进去吧,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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