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
“张强那小子,以前就是个跟在我屁股后面混饭吃的小弟。大概七八年前吧,因为替我去收一笔烂账,下手没轻重,把人打残了,进了苦窑。”
赵虎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我是个讲究人。他进去了,我不亏待他。这几年,我一直让人照顾他家里那个老娘。逢年过节,钱、米、油,从来没断过。我赵虎自问对他仁至义尽。”
“几个月前,这小子出狱了。跑来找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外面世道变了,工作不好找,身上又有案底,没人要,还想跟着我混口饭吃。”
赵虎嗤笑了一声,“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但我知道张强这人的性格,贪财、好色、心眼小,又刚出来,跟社会脱节了,根本干不了大事。”
“所以,我没让他进公司核心,而是把他安排在了医院的太平间值班。那里虽然听着晦气,但轻松,也没什么人管,我想着让他先在那熟悉熟悉社会,有个地方住,有口晚饭吃,也算对得起他了。”
“但是……”赵虎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下来,“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
他顿住了,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某种厌恶交织的神情。
“那件事让我彻底打消了重用他的念头。我警告过他,让他老实待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为此,他私下找过我好几次,想让我给他换个位置,或者让他管点事。但我都拒绝了。”
赵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我以为这狗东西能安分点。没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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