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站在她身后,贪婪地嗅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冷梅香。那是他无数个深夜,梦里唯一的依凭。
“这墨偏了,心也偏了。”沈清舟指着那团墨迹,转头看向他,清冷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殿下,你在焦虑什么?”
“孤在焦虑,这天下人心易变,姑姑的心……是否也会变?”他大胆地朝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萧长渊能看见她长睫的微颤。
沈清舟冷笑一声,那是上位者的从容:“殿下想说的情怕不是这治水策吧?这东宫之外,全是臣的耳目,殿下想做什么,难道不该先学会克制?”
“克制?”萧长渊低声呢喃。他忽然伸手,修长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她官袍的袖口,触碰到了那冰凉的手背。
沈清舟的手微微一缩,却被他反手扣住。
“孤已经克制了十年。”萧长渊凑近她的耳畔,呼吸灼热,与他平日里清冷稳重的形象判若两人,“这世人都说姑姑是孤的引路人,是国之脊梁……可他们不知道,孤每天夜里,是多么想亲手折断这根脊梁。”
沈清舟眼神一厉,刚要挣脱,却被他顺势推到了书案边。
身后的书卷散落一地,她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深邃、疯狂,却又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孤注一掷的眼神。
“萧长渊,我是你的辅政官,是大邺的准帝师。”她声音依旧平稳,但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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