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空气像被骤然抽空。陈雪琴盯着云锋,瞳孔微微放大,声音低却带着明显的锋利:“医生,您这个结论,有什么依据?”

        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指节微微收紧。

        这不是羞耻,是纯粹的、学者式的质疑。

        半年里她听过太多“压力过大”、“青春期焦虑”的说法,从来没有医生敢把矛头直接指向她这个母亲。

        她不信。

        云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两秒,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女士,我理解您的怀疑。但您可以先听我说完,再判断真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赤着的双脚上,停留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首先,您今天在家,却涂了酒红色的脚趾甲油。而且颜色很新,边缘修得极整齐,说明您几乎每天都在涂。一个高中老师,在家里接待医生时还保持这样的细节,说明您对脚部的装饰有近乎执念的习惯。青春期男孩对母亲的性幻想,最常见的触发点之一,就是母亲长期暴露的、被精心打理的脚趾。您给李明提供了持续不断的视觉刺激。”

        陈雪琴的呼吸明显一滞。

        她下意识把脚往沙发底下缩了缩,第一次感到脚背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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