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笑道:“正要去寻粉头哩!常言说:‘家花未及野花香’哩!”
言毕,又笑了一回。
赵氏嗔怒道:“人前人样,郎君亦是人前鬼样,吃着碗儿,觑着锅儿里哩!饮上一杯,又有何妨?不看僧面看佛面,妾身奉了半日,郎君不肯赏脸么?”
大郎箸儿停了,迟疑起来,俄尔,方道:“方才已饮得尽兴,眼下老爷肚内空空,待我先吃上一回再饮何如?”言毕,复操起箸儿,又风卷残云一般吃将起来。
赵氏微叹口气,将杯置于桌上,戏道:“郎君且慢慢用罢,去寻粉头,再过一时辰亦不迟。”
大郎道:“娘子休得乱讲!哪儿来的甚粉头,放你不用,去寻粉头,岂不是舍近而求远!”言毕,举杯至唇边欲饮。
赵氏忙夺杯而去,笑道:“郎君如何个饮法?”
大郎不悦道:“娘子甚是作怪,方才劝我饮酒,待正欲饮时,又夺将过去,饮酒亦用杯儿送至口里,又有甚不妥?大惊小怪!”
赵氏道:“把那杯儿饮酒,亦是老套,何不寻寻其他物件,图个有趣!”
大郎笑道:“娘子甚是稀奇!去寻甚物件来饮酒,莫非戏弄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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