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三个审判官互看了一眼。这个旅人的言论,不带一丝对教会的攻击X,却在底层逻辑上,把教廷赖以生存的「绝对神圣与恐惧」给解构得乾乾净净——如果神只是个会偷懒的老木匠,那老百姓为什麽还要害怕教廷?

        「他不是被恶魔附身。」左侧的审判官突然低声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如果是,那他会像刚刚的裁缝一样咆哮,但他没有。他……正在用底层的无知,去消我遣主的荣光。这宣扬邪说的手法更隐蔽,也更致命。」

        正中央的审判官点了点头,在皮耶尔的名字下重重地划了一道。

        「将他关进地牢。」审判官冷冷地下令:「那里没有光,听不见声音,也没有时间的流逝。它会让你从新任知到主的存在是多麽的伟大」

        命运有时候有着最残忍的巧合。

        判处短期苦役的裁缝、拒不认罪的学者布鲁诺、以及口出狂言的皮耶尔,最终被关进了同一条地下长廊最深处的三间Si牢里。这里深入地下数十米,墙壁上渗着冰冷发黑的水珠,连火把的光芒都无法延伸到尽头。

        裁缝白天要在地面上的洗衣房和工坊服苦役,晚上则被关回这Y冷的地牢。他成了这里唯一的「活信使」。

        然而,审判所的黑牢有着属於它底层的残酷。

        看守这条Si牢长廊的,正是白天冻得满身怨气的年轻警卫汉斯。在这些粗鄙、狂热却又自私的狱警眼里,布鲁诺好歹是个大教授,指不定哪天家属拿钱来赎;而皮耶尔这个流浪汉,不仅一文不名,甚至在教堂和囚车上公然否定主的全能,还出言讽刺他们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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