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没有。
沈知遥低头,看着案面上的水痕慢慢变淡。
他可以编一个地方。
河西、岭南、蜀地,或者更远一些,随便一个安洛音不熟的地名。
可他写不下去。
他已经什麽都没有了。
如果连「自己从哪里来」也要立刻变成谎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抓住什麽。
他沉默很久,终於伸出手指,沾了水,在旁边慢慢写下两个字。
「台北。」
安洛音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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