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贞又道:“陛下此言差矣。在动身之前,我家高堂岂能不知此事?若是陛下突入中原,坐镇东京,大理藩外小国,自然不敢有所奢求。正因陛下如今兵事不振,宋军又步步紧逼,陛下不妨把大理当做后路,以防不期。一来,宋理两国,素无往来,井水不犯河水,想必宋人不至于入大理国去要陛下的项上人头;二来,陛下虽有归仁铺之败,但在僮人之中,威信犹盛,我父亲若是能得陛下相助,先灭高氏,再取段家,尔后南下攻取交趾,坐稳了西南的江山,徐图中原。届时,侬、杨二家平分天下,若何?”

        侬智高闻言吃了一惊,万没想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像他父亲那般,竟有如此野心,忙道:“这……不知贵国的正安皇帝是何意思?”

        “哈哈!”

        杨义贞忽然一笑,“陛下问的是段思廉那个老家伙吗?他日日潜修佛术,闭门不问朝政事,如今大理国朝廷上下,大权均在我父亲杨允贤和高智升二人手中,平分秋色。若是我父能得侬王陛下的一臂之力,如虎添翼,何愁高家不灭?”

        竟有臣子如此议论自己的陛下,这让侬智高尤其吃惊。

        此前,他虽然也想过要借助大理国的势力来对抗宋军,但大理和大宋之间,几十年未见兵戈,推测个八九不离十,想来必是不能出手相助。

        却没想到,今日理国的杨氏,居然率先向他抛出橄榄枝来,正是大喜过望。

        如果杨义贞所言为实,那么他就无需再在丝苇寨这种地方苟且下去,有了云南之地当成后盾,和大宋磨个十年八载,应该也不成问题。

        “如是甚好!如是甚好!只是杨酋望的大恩大德,不知该如何为报……”侬智高正在说话间,却见阿侬带着黎顺,押着一身戎装,被靠氅紧裹着身子的穆桂英走进厅堂里来,急忙又对杨义贞道,“世子,我南国虽然败在了狄青手中,却也俘虏了宋军的女元帅穆桂英。若是将她增为杨酋望的进见之礼,你看如何?”

        大理国开出的条件,让侬智高很难拒绝,但两手空空地受人恩惠,也唯恐杨允贤心中有所顾念,即便将来真的帮他灭了大理的高家,也始终会低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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