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荻的这番话,直接说得叶茗初有点变了脸色。

        “恶心!”

        正坐在座椅上的赵嘉霖,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走上前去,直接对着单面透光玻璃墙,重重地把手中还没吃完的方便面泼了过去——这一下,差点给岳凌音和夏雪平都迸溅到。

        我见状赶紧站起身,在叹着气岳凌音的同情目光、还有夏雪平的平静若镜的目光默默注视之下,赶忙扶着已经浑身疲惫却又怒气冲冲到全身上下筛谷子似的赵嘉霖回到了座位上。

        “你冷静点儿行不行?”等赵嘉霖有气无力地坐回到座位上之后,我立刻对她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她却根本没搂住自己的分贝——我估计此刻在车里的夏雪原他们要是正在窃听,那帮人的耳朵鼓膜怕是都能被赵嘉霖这一嗓子给震碎。

        “周荻这家伙什么死出,你还不知道?他这是故意在气人呢!再说你都跟他离婚了,你还这么大气性干嘛?不至于了,啊!”

        赵嘉霖听了我的话,再也不出声了,依旧气喘吁吁地死死盯着眼前的显示屏。

        而在审讯室里,此时叶茗初的情绪,我感觉其实也没比赵嘉霖好到哪去,她的手里正握着盛满了一杯温热咖啡的纸杯,看她紧紧捏着纸杯的模样,我真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把那杯咖啡泼在周荻的脸上——说实话,我是真心想看到这一幕。

        然而,在场的人,除了依旧心神未宁的赵嘉霖之外,应该大概都能察觉到,周荻这是在用着性骚扰的方式给叶茗初进行着心理战术,他这样应该就是想打乱叶茗初的审讯思路和步骤,最好能让叶茗初恼羞成怒——一般情况下,但凡一个有点自尊的女人,都会被周荻的话术戳中愤怒的情绪按钮而中了圈套;这样一来,要么他会以叶茗初对其进行攻击的借口逃避后面的审讯,要么就会反复地利用同样冒犯的话题一个劲地继续对叶茗初继续骚扰,别说刚才叶茗初问他的那个问题他可以找机会岔过去,后面整个审讯步骤,也会彻底被他毁掉,这样一来,岳凌音以及整个联合专案组针对周荻进行的一系列工作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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