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C略显黝黑的脸颊上,竟也透着通红。
她俩这样的反应,也同时弄得我忽然紧张了起来:
“不……你这怀疑啥呢?”
“你紧张什么!我说错啦?你看看,跟你关系不错的女生,不都是漂亮小姐姐么?”说着,蔡梦君还把头朝我的身上靠了靠,“我也是漂亮小姐姐!难道不是么?”
“那你要这么说,那是当然了……呵呵,就你这话说得,搞得我跟色狼似的……”
——诶哟,真是吓死我了!
等我说完了话,一直来回盯着我和蔡梦君的小C立刻抢过话柄儿道:
“姐,那什么,你可别误会……我……我其实……嗨,我就直说吧!刚才何秋岩说得对,我从小就没爸没妈。我其实都不是F市本地人,我大概可能应该是从E县R村那旮旯来的吧,当然我到现在,啧,我其实都记不清我到底是从哪旮旯来的了,打我出生我就没见过我亲爹亲妈,她俩因故啥给我丢下的、后来是去哪了、现在那俩人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我也懒得理会了;我打小儿吧,就属于奶奶不疼、姥姥不爱的,刚才在宿舍时候,我也跟姐姐你说了,我……我这天生还有点毛病:子宫异位加上子宫内壁过厚、还有输卵管畸形,我天生是个石女,像我这种天生就不能传宗接代的女孩,哈哈,再加上我小时候长得是真磕碜——现在我这人,就算单看脸的话,也比不上姐姐你,”她说着,又嫌弃却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赵嘉霖,“也比不上我旁边这位赵警官,你俩就算是放全国,我估计也得是一等一的漂亮;但就我现在这样,我都觉得我自己现在算是长开了,姐,你想想我以前小的时候那得有多磕碜?完后我长得还黑——像我这种从小不知道被那个野爹贱妈生出来的丢给老家人的、长得不漂亮、还黢黑的小姑娘,在农村那种破地方,从来就不受待见——秋岩都知道,我小时候都跟小猪羔子一起睡过猪圈,哈哈,我把小猪羔当成自己朋友,大冬天地上泼一杯水都结冰的时候我也是那样,我饿极了的时候都吃过猪奶,但是白天我还得帮家里干活:挑水、担柴、割草、收麦收稻子,我这活儿都从三岁干到后来十二岁的;再后来,我在农田里干活的时候,遇上了一个老屄蹬……他用他的镰刀的把儿给我下面捅了,捅得我生疼……结果一去医院检查,忽然就查出来我不能生孩子的事儿来了,完了我家里那对老王八蛋,因为这个对我连打带骂;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就从医院跑出来了,完后连着我自己跑、带着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人拐,稀里糊涂就流浪到了F市,后来就这么着遇到了我养母;我跟着我对象、还有我养母一起长大,后来在我和我对小国中快毕业的时候,我养母还犯了点儿事儿,被判了大刑,人也早没了,等到我和我对象上警专的时候,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对象了。秋岩刚说,他身边一直没什么朋友,我则是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在我遇到的人里面,真正算得上对我真心实意好的、讲情分义气的,就何秋岩一个人,所以在我心里,何秋岩就是我的亲哥哥、就是我的家人——当然还有你,蔡姐姐,今天你一见着我,就给我买了这么贵的羽绒大衣,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穿上这么贵的牌子、这么好的大衣,姐姐你也是个好人!”
小C脸上纵然再云淡风轻,眼睛里闪烁的水光却也骗不了人。
“小C啊,”蔡梦君听到这,也有些动了情,她放下了筷子,挪了挪身体,伸过手去握了握小C的手,“其实你长得挺漂亮的。确实挺漂亮——”说着又看着我开怀地笑了笑,“符合我刚才说的漂亮小姐姐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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