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霖听了,一开始有点发懵,但旋即看了一眼徐远之后,她绷着嘴唇,也点了点头:“是啊……我这受伤了,还有点失血,要不然,我这今早也不能晕车,局长。”

        徐远将信将疑地看着赵嘉霖,语气缓和了一大半地追问道:“那你看清袭击你的人没有啊?小赵,虽然从你来咱们这之后,我为了照顾你的感受,其实不太乐意提,但是话说回来,介于你的家世,在F市,敢对你下手的人,我估计也不多吧?”

        “我……”赵嘉霖也就迟疑了两秒,便说道:“我还真没看清。何秋岩他家那儿不知道怎么了,一连好几天,院子里的路灯都不亮。那天……我给他买完药之后,我刚要拿钥匙开门,忽然一下子就被人从后边挟住了……那人大概跟我差不多高吧,身材比何秋岩壮实多了。那个……拿了把匕首,一开始是冲着我脖子来的,要不是我拿手腕搪了一下……然后我不知道咋了,后脑吃痛就啥也不知道了,醒来之后就在医院了……”

        “那照这么说,你确实受到了生命威胁?唉……行吧,我从年轻时候就跟你父亲、你叔叔他们是对手,后来两党和解、政体改革之后,我逐渐跟你父亲算成为了场面上的朋友;后来你在咱们局门口伤人……”说到这,徐远还看了一眼我,“我当时差点就要把你扭送拘留所,结果你父亲听说后,直接跑到了我家门口给我下跪,那也是你父亲头一次给人下跪,我当时确实有点心软了,再加上当时人家事主不追究了、你又确实没到该履行法律责任的年龄,所以我就把你放了,也没把你这事情写在档案里;再后来,你一意孤行要当警察,你父亲就屡次三番来找我,让我照顾你,所以从你当警察到现在,即使我让你进了重案二组,但我大部分都让你履行文职工作。确实大材小用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别做什么太冲动的事情。”徐远说到这,又看了看我,“何秋岩,你也是。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有什么事情我也从不藏着掖着——这几天,雪平还有赵家大爷给我打了好几番儿电话,嘱咐我千万别派你们俩去办什么危险的事情:赵景仁还说,是雪平通过张霁隆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跟他通了电话,让我帮着看好你俩。我反正是不知道,一个准戒严的执勤能有什么威胁到你俩人身安全的……但是现在看你俩都没事,我也算能给雪平和赵景仁交待的了。”

        我听到徐远说夏雪平先找了他、又通过张霁隆找到了赵景仁,告诉徐远帮忙看着我们俩,我的心脏一时间仿佛掉进了调料缸里,五味杂陈,紧接着我忽然想起就在我和赵嘉霖在“知鱼乐”出事儿的那天晚上、我俩惊魂未定地刚从会所宅墅当中被人推出屋外的时候,夏雪平给我的打的那个电话,电话里夏雪平一个劲儿地嘱咐我第一千万别私自去干什么、第二千万要劝住赵嘉霖别私自去做什么……

        ——“你俩遇一起了,可别干出来点什么让自己后悔的、或者把自己置于什么危险的事儿来!到时候,就算是……就算是有人想支援你们,恐怕都来不及!”

        ……回想到这里,我脑海中仿佛突然过了一道闪电似的,一个念头马上从我的内心中蹦了出来:

        夏雪平,该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她在电话里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在提醒我,她大概清楚若是我和赵嘉霖私自行动的话,可能要去哪,如果去做了的话,我俩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她该不是猜到了我俩已经去了“知鱼乐”、知道了“知鱼乐”里到底是干嘛的、抑或知道了或者猜到可能赵嘉霖被人轮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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