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暂时顾不上了,从K市来的顾老板一家人倒是难缠得很。

        按说他们的想法我确实能理解,死者为大、又是爱女,遇上这么个事情心里肯定不好受,按照K市那边老规矩,如果子女早亡的,确实应该今早入土为安。

        可就在我劝解当中,顾夫人愣是扯出一个“老民俗”,说什么“女孩被害,不能见仵作,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这倒是让我有点懵——恰好我小时候就翻过一本关于全国各族风情民俗大全的白描图画书,配阴魂、埋陶罐、画白妆这些我都了解过,“不能见仵作”这种禁忌,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劳驾问您一句,顾夫人,女孩遇害,不能见仵作这种事,是搁什么地方传来的?”

        “我……我们老家是满洲人,满洲人的风俗就这样!”顾夫人满脸委屈加上愤恨,又哭哭啼啼地说道。

        这不是巧了么?

        先前我还真就看过满洲老风俗禁忌,而且我还跟张霁隆第一次见面喝酒的时候,就聊过这方面的事情——

        “您说这真的假的啊?您家诸位节哀,但有话我也直说:我可是在K市上了七年学。咱们K市的满洲人比F市的更多,满族人家出殡我也见过、家里有人不幸遇害的,这种事情我念书前儿在派出所实习的时候也碰见过,顺带着我还帮过人家忙:找出马仙跳大神的、找萨满做法事的,我也都见过,何况我知道咱们满洲人的殡葬习俗,好像也没那么多说法。并且,我看您家几位的资料,好像都是汉族啊?怎么还讨满洲的风俗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再说,这种事情上你一外人,有啥资格掺和的!”顾绍仪的舅舅突然不乐意了,脸上正挂着委屈的眼泪,又一拍桌子,把眉毛一横:“我们家原本是锡伯人,后改的汉族身份、但就愿意过满洲、锡伯的习惯不行吗?”

        这不更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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