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实际上让小时候的我很敏感,那时候我看电视上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没见说谁家的丈夫会这么恭敬地称呼自己妻子的;现在跟我差不多同岁的年轻人里,倒是经常会有互成“X宣森”、“X淆改”的,而且随着我长大,父亲对夏雪平的称呼也变成了“雪平”。
只是偶然听见父亲这么叫夏雪平,我还是有些敏感,但也只是觉得,父亲内心是那么的贪婪又有企图心,但在夏雪平这边,却总是那么的恭顺,甚至卑微。
但我寻思了半天,也没好把心里的狐疑问出口——毕竟我现在的人设已经是“多疑”了,我可不想在自己老爸着把这个性子搞得更加深化。
“而且,”父亲见我半天不说话,便接着说道,“以我对雪平的了解,儿子,我觉得你一定是弄错了什么——雪平这样的女人,她是绝不可能对任何的、随便的一个的男人动心的,也必定不会在自己有感情归属的时候,去移情别恋上任何其他男人的。”父亲想了想,又对我问道:“你还记得你最开始,你对你妈妈是在什么时候、是怎么样产生的现在这种,超出一般母子之间的感情吗?”
我沉下心来,回想片刻,然后对父亲说道:“其实我刚去市局、去她身边之后,我心里就对她长草了……当晚我还去偷偷摸摸趴窗户看她来着,还看到了她为了诱逼那个段捷露出马脚在他的怀里假意温存、跟块冰冷石头似的……我记得这个我跟您讲过。现在想起来她跟那个段捷还接过吻!我心里就……恶心!女警办桉子,难道都得像这样的出卖色相吗?”
父亲知道我是气昏了头,才把老账翻出来,于是等着我把气撒出来、说完了话,他才说道:“孩子,我走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还真亏你也是个警察,还是个刑警,外边那些没脑子的这么说也就算了,你居然也这么说?一码事归一码,就算咱爷俩今天聊的不是雪平,而是别的女警察,你也都不能这么说话,这个你知道的吧!”
“我……是,是我说错话了……老爸,抱歉……”
父亲瞪了我一眼,又接着问道:“唉……你还没从警校毕业的时候还不这样的,这几个月你是咋啦?受的刺激倒是真不小……我再说回你和雪平:你要真觉得雪平‘恶心’,以你的性格,你是不是从最开始都不会接近她?你再回忆回忆,你是怎么对她产生这种特殊感情的?你除了看到段捷跟她在一起之外,你还看到了别的,对吧?”
“是……”我叹了口气,“除了她跟那个段亦澄在一起之外,我还看到了她的一身伤痛;随后某一天,我尾随着他俩去了一家电影院——本以为他俩是去做什么猥琐的事情的,结果没想到看电影的时候好几次,那段捷都有可疑的危险举动——现在想想,他很可能是想趁着电影院昏暗、人少,没人注意的时候想杀了夏雪平;那家伙当时也应该是发现我跟着他俩了。再之后就是在那家伯爵茶餐厅的打斗,要不是段捷的那个小情人福至心灵、良心未泯,夏雪平怕是已经没命了。我当时就在想:夏雪平啊夏雪平,你周围真是没有一个真心对你好的男人——徐远口口声声说把夏雪平当妹妹,现在看来其实也就是比一般下属的关系亲近;沉量才那家伙,成天恨不得把夏雪平逼得辞职了,或是盼着她有个三长两短;艾立威,呵呵,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溷帐王八蛋设计的,平时给人感觉鞍前马后的、肯定是暗恋夏雪平,可当时夏雪平遇到危险了人却没在身边;其他的什么下属、同事、追求者啦乱七八糟的,也都是敬畏着而已,遇到关键生死大事了,才不管不顾呢!”
“嗯。那么那时候,这个‘周什么玩意的’,他在哪呢?”父亲跟着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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