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那是……”我顿时豁然开朗,转头看着她,但见她正眼角含笑地目视前方,时不时利用转弯和变道的间歇斜眼看我几眼,“——我……你怎么不早说你帮过我那些事啊?然后我升警院的第一天新生大会的时候,你去警院还故意装着不认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夏雪平白了我一眼,又欣慰地笑了出来:“不是我直接干涉的警校德育处和训导处,是去找的徐远,他毕竟是警官学院和警务中专的副校长。再说了,我干嘛要告诉你?你那时候还恨我呢!——恨着我时候的何秋岩,可比现在的小溷蛋好玩多了!”

        “真是坏雪平……”我转过头嘟囔着。

        夏雪平笑了笑,接着叹了口气,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倒确实觉得周荻说话有哲理,我听说他在警校还有个外号叫‘金句哥’——可不是么?他原本就是北方大学古语文专业和国际政治专业的双学位学士;况且你们那时候都在青春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呼,那可是最好骗了,比你们年长几岁的人但凡作出深沉的样子随便说几句显而易见的道理,你们都会觉得这个人有哲理有深度。”夏雪平沉默了片刻,又转而说道,“不过客观的说,周荻这个人,在很多方面都很聪明。三十三岁就当上情报局的调查课长,在他们那个系统里已经算不容易的了,倒可以说他确实是个人杰。”

        听到夏雪平话锋一变,开始夸赞起周荻来,这车里那盒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都似乎洒到了我的嘴里一般。

        我绷着脸把嘴里的唾液都抽干净,然后用舌头顶着下齿、攥着拳头用鼻子喷出两股热气,调节了一下情绪对夏雪平问道:“那以前,周荻跟你提过几次让你为他们工作啊?——我听他说的意思,好像他之前就请过你,被你给否了。”

        “两次。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回了。”夏雪平回答道。

        “呵呵,他对你可真是锲而不舍。”虽然我已经抽干了嘴里的唾液,但我依旧觉得满口都是一股让舌头和牙齿同时颤抖的味道。

        不过或许因为我说话时候的语气太过于平澹隐忍,夏雪平似乎根本没听出来我措辞中的酸味,哭笑不得地说道:“对啊,唉……他这个人其实也不坏,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令人讨厌。他第一次对我发出工作邀请是在我刚过去协助他们工作的时候,那天我俩刚刚一起遭遇了几个间谍的那一瞬间,马上子弹就擦到我发梢和耳边的时候,他问我这个事情;第二次是结桉后,首都调查院的人过来组织的一次聚餐上——当着徐远和调查院特派员的面,他竟然让他们的一帮探员跟着起哄,让我答应加入国情部。唉,胡搅蛮缠啊这个人!每一次他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这一次为了让我入局,给咱们俩下了药——估计也是怕我们俩不明就里,跟他的人开枪吧?他要是不搞这么一套,说不定我还真答应了;只不过他越是这样,我越不会随他所愿。”

        夏雪平的这番话,彻底把我的心给说了个透心凉。

        “那你就去国情部情报局上班吧!”我攥着拳头忍着,忍到无可奈何,最终还是增大了分贝对夏雪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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