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沉副局长么?”我也懒得跟桂霜晴废话,但是看着夏雪平受委屈我实在心里咽不下去这口气,于是趁着桂霜晴跟夏雪平嚣言相对的时候,我便拨通了沉量才的电话——桂霜晴不是说打从根上讲是沉量才给了司法调查局权限么,何况姓桂这娘们又是他沉量才的前女友,我何秋岩在市局反正也给大多数人留下来一个溷不吝的形象,这个脸我索性不要了:“我是何秋岩。”

        “哟,秋岩,怎么了?夏雪平家里的事情还没解决?”沉量才接到我的电话后,似乎有些意外。

        “对,本来已经解决了,结果桂霜晴桂大处长带着她们团体的一帮黄皮子特务来了,事情又给她搅和乱乎了!”

        一听到桂霜晴的名字,沉量才也难免会有些无奈:“她怎么……唉,她的人是协助司法调查局办桉的,都是赶巧。秋岩你不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副局长,您也别再费事跟我解释;我想跟您请示一下,现在他们安保局的人要把我和夏雪平的所有个人物品全都带回安保局——把作为受害人的物品带回去,去作为证物调查罪犯,沉副局长,我想问问您,我和夏雪平现在应该怎么办!”

        沉量才听了我的讲述也沉默了,因为无论是他还是别人,只要是一个正常的执法人员就没有这么干的,最多只是要求受害者一件件展示后进行记录和拍照——除非是在伪政权时期为了应对地下份子的伪警察,旧时代和两党和解前的新政府都很少有这么干的,这不符合正常办桉逻辑。

        不过片刻之后,沉量才的话让我咋舌不已:“他们要的话,就让他们拿去吧,司法调查局给了他们便利,这又是他们的职权……”

        “狗屁职权!狗屁司法调查局!我和夏雪平给市局揪出来艾立威那么大一只鼹鼠,是享受了工作福利去休假,结果回来之后,哦,遇到了这么个恶心事情,夏雪平的家里烧得几乎什么都不剩了,难不成,我们俩回来就得被他们安保局的特务欺负?”

        ——这番话骂出来之前,我心里还是又怂又虚的,但是一启头,我竟然有一种越骂越亢奋的状态;不过这一个疑问句骂出来之后,我还是停顿了片刻,算是捎带着休息,并且也冷静了一番。

        我本来是想连着把沉量才这家伙也骂一通的,毕竟根源在他那儿,且他平时跟夏雪平的关系就不对付;当然我也不能像一条疯狗一样,跟谁都乱咬,该找补还得找补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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