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师姐,我……我真不用,我快吃饱了。”我连忙捧起大海碗,快速地吃着碗里的汤粉。

        胡佳琪也不含煳,见我不配合,就直接把羊肉丢进了我的碗里;一连丢了三块,直到我抬头不耐烦地对她说:“行了,姐!你这么整,我这碗里都窜了味儿啦!你也是的,白师兄都示弱了,你还拿我气他?咱差不多得了吧!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俩不过了,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啊?”

        我说完这几句话之后,胡佳期才作罢,抿了抿嘴,然后把那盏砂锅摆到了自己面前,就着白饭扒拉了起来。

        吃了两口,她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羞赧地对我说道:“抱歉啊,秋岩……”

        “唉,跟我有啥可抱歉的……”我又把那几块羊肉夹回到了她面前那坛小砂锅里,拿起勺子舀着河粉汤喝,边喝边对胡佳期说道,“怎么着,我也算是从来一组,就看着你和白师兄慢慢在一起的。你俩这事儿是有点不道德,但都走到这一步了,你俩还确实彼此相爱,能到现在不容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别管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毕竟还拥有那么多快乐甜蜜呢,遇到一点坎坷困难,就认准跟对方继续不下去了,姐,你不觉得可惜么?”

        我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这么能白话的一个人,而且就白话了这么几句,胡佳期居然被我给白话得眼泪直流。

        她端起碗来,没再说一个字,也没再对我故意做出任何暧昧的举动,只是就着自己的眼泪,吃着面前那锅香辣羊肉。

        从食堂里出来,我便立刻回了办公室,我就打算趁着今天没事外出一趟,而办公室里代管整组的事务的人选,我原本打算交给胡佳期的,但经历过中午这件事,我临时改成让白浩远来。

        当我把工作日志摆到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生闷气的白浩远面前的时候,我也把放在怀里的那卷熏肉大饼放到了办公桌上——我就猜到这家伙必然是一个人郁闷、跟自己赌气,所以最后到底是没吃午饭;而我也是真有点害怕他真的对我产生误会,为了让他消气,我特意让食堂师傅卷了两份肉、两份豆腐皮。

        起初白浩远还在故作矜持,但等到卷饼里甜面酱与蒜蓉辣酱的酱汁香味从锡纸包中飘散而出的时候,这家伙便也顾不上面子了,葱花、肉屑、饼酥、豆皮渣、黄瓜丝,一时间吃得满脸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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