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

        夏雪平此刻的脸色已经像是被红酒浸染过一般,其实我的脸上又何尝不是热烈的滚烫。

        “她故意的……”我说不清此刻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但我却像受了气一般地跟夏雪平告状道:“先对我这样,再对你这样。她是故意的。”

        “唉……走吧,下楼吃饭吧。”夏雪平回过头看看我,又一脸羞涩又诧愕地低下了头。

        妈妈被自己儿子舌吻这件事,她自己经历过且正在经历着,她之前想必也从王楚慧跟胡佳期的闲聊中听到了不少;但是妈妈被自己女儿舌吻这种事情,我估计对她来说,也是属于冲击人生观的事情。

        转身下楼之后,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厨房已经热成了桑拿房。

        我连忙打开了窗子,又慌忙地戴上了隔热手套,取出了在烤箱里捂了半天的披萨——还好披萨没被烤箱的余温焙煳,但确实已经焖得有些干焦。

        回到家住的第一个早餐谈话,也如这干巴巴的披萨饼一样,闻起来香、看起来可口,吃起来却是满嘴硬渣:美茵洗漱好之后穿上了冬季校服,跟我和夏雪平坐在圆桌边正好行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被她对我和夏雪平赞歌式的称颂所占据——一会儿是“哥哥手艺不错”、“哥哥今天看起来好帅”、一会儿又是“妈妈真温柔”、“妈妈今天真漂亮”,言辞和语气以及表情都假得像一樽具有录音功能的充气娃娃,而且那些小学生运动会口号式的表扬,听多了难免不让我感觉到她是在反讽。

        “行了,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巴?”面对美茵希腊戏剧面具般的假笑和课本剧台词一样的称赞,我实在忍无可忍,于是我开了个“大招”对她问道:“我上个月接到你们班主任关老师的电话了,你们是不是准备‘预申报’大学了?”

        两党和解之后,全国也进行了一次教育改革,执政党专制时期的东西并没全部丢掉,过去的升学考试,也就是“高考”制度并没有被完全废掉,但根据某些政客的提议,西方那种以平时学分申请大学的制度也被引入,高中学生可以利用自己的平时成绩对全国的大学进行投递申请,每个大学大概有一个自己的申请标准,这种申请被称之为“预申请”,只要预申请成功拿到录取,那么该生可以不参加接下来的省联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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