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尴尬地凑到我身边,对我悄声问道:“秋岩兄,你知道这人么?”
我微微笑了笑,我还真知道这个人,在警院的时候没事翻阅本地的地方志时候看到过的,于是我小声说道:“这个白世安,是咸丰年间来亚洲的,先去了日本,又去了朝鲜和琉球、还有南岛,之后从粤州转沪港来到了F市,教廷任命的‘清东Y省教区主教’,可以说,在咱们F市里一百年以上的西式建筑都跟这个人有关;而且,貌似这个人跟岛津齐彬的关系,还相当不错……”
“他跟齐彬的关系,也就是礼节性的来往!”胡晓芸转过头打断了我的话,又嘟着嘴白了花豹一眼,继续往前走,“毕竟旧日本武士经过丰臣氏的‘伴天连追放令’跟德川家的‘禁教令’,基本没有谁会相信基督了;跟贝塞先贤关系真正不错的,是约翰·万次郎!”接着,胡晓芸转过头皱着眉眯着眼对花豹说道:“怎么样?找外援也没用吧?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话……哼!”
“不是……这跟平时多读书有啥关系?你让我平时看的是《国富论》,跟这玩意没关系吧!”花豹和胡晓芸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期间胡晓芸笑骂了花豹几句,搞得花豹缩手缩尾,躲到我的旁边小声念叨了几句,胡晓芸听了,立刻窜到了我和花豹中间,用粉拳在花豹的后背上勐砸,弄得花豹一脸委屈。
看着他这副样子,胡晓芸哭笑不得,狠狠地用手掌翻捣乱了花豹的侧分发型才算罢休。
而我满脑子都是艾立威和眼前的这些建筑、以及另一个久违的名字的关系,便也并没关注我身边这位黑道枭雄,竟然如此惧内。
胡晓芸带着我经过了大教堂,倒是没进去,直接往前走到了西首边那个一万余平米的活动场,接着将我个花豹领到了那座四层碉楼的门口。
在楼门口的花坛上,我看到了一座石碑,上面分别用英文、意大利文、中文和朝鲜彦文镌刻着福利院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讽刺:在中文的“仁德圣约瑟教会福利院”的右下角,落款的名字竟然刻着“夏涛题”的字样,只是那里似乎经常被人用什么乌漆墨黑的东西涂擦着,看上去脏兮兮的,还有苍蝇在绕着那三个字飞,跟整个教堂洋楼建筑群对比起来,简直有碍瞻观。
我来回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翻出一小包清洁湿巾,伸手把外公的名字重新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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