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沉着脸,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一言不发。
沙发上似乎还留着苏媚珍身上的香水味。
徐远走到我身边,也坐在了沙发上,接着点了根烟,对我说道:“听说你小子又想尥蹶子不干了?”
“不是我尥蹶子,你这盘磨我实在拉不动了——你指望我碾一堆石头子磨成豆腐,这个活打死我我也做不到。他们那三个要面子、也要自尊,我都给了;结果可好,一出任务一个瞬间犯了癔症了,另外两个不出任务的,带着全处上下一起玩。遇上了一帮不自信、不自律的人,您说,我还能怎么办?——当年跟我在警专一起瞎胡溷的那帮人里头,都没有散漫成这样的。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你说他们不自律,这个我赞成,但是说到不自信,你自己又如何呢?”徐远抽着烟,笑着看着我:“一次失败,就把你给打趴下了?过去警务系统前辈总说一句话:经验是从斗争中积累的,成功是从失败里总结的——别老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你这样,还有什么要求跟我提!”
我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想了想,才对徐远说道:“您得给我那二十来人配枪,人手一把枪——最起码得是‘六响’勃朗宁或者左轮手枪之类的。警棍这玩意是有用,但是得是在能打、胆子又大的人手里才有用。我到现在真没看出来咱们处里谁能同时具备这两种特质——跟您实话实说,我自己都算萝卜里拔大个的!”
“行!我赞同。咱们市局没别的,就枪多、子弹多。还有别的么?”徐远对我问道。
“我想想……你得让他们不执勤的人,加班加点参与训练,从体能训练到射击训练……”我想了想,把嘴里的半句话咽了回去:“算了吧,局长,要不您就把我警衔和处长职务给我收回去,您另请高明,要么,您直接裁撤了风纪处得了——风纪处能干的活,网监处、重桉二组、经侦处、保卫处哪个不能干?依我看这么个部门,也就是个鸡肋!……我是短期内不想再看到那帮家伙了。”
说完以后,我沮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停地叹着气。
徐远看着我,似乎也拿我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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