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说的都是正确的道理,但是此时此刻我就是听不进去;刚刚艾立威捧着烛火和蛋糕对她表白的时候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你,是不是认为你自己,对我来说,呵呵,也是旁人咯?你怎么就不能站在我这边、支持我呢?夏雪平,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从来就没有跟你亲近过?在你心里,我就应该跟你保持,你跟父亲离婚以后从家里搬出去开始、到我从警院毕业以前保持的那种距离?”
夏雪平无奈又落寞地看着我:“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说……”
“不是这样?是,你之前也打过我,你五年前在派出所扇过我一巴掌;我在你家里的时候,你也打过一巴掌;最近一次还推过我一跤……但这些,我现在都不怨你了,因为这些,你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俩之间的关系,你才出手打我的;可今天,你居然为了一个区区的艾立威打了我!还是在他跟你表白之后!——还有,我之前问过你你喜欢不喜欢艾立威,你跟我说的是不可能、你还拿我跟你的关系跟他对比,可在今天,在他讲了那么一大通话以后,你口中的‘不可能’就成了‘不知道’!你还说你要考虑考虑——夏雪平,你被他感动了,对吧?我看得出来!”
夏雪平低着头,对我说道:“我……的确,我承认我是被他感动了,但是……”
“呵!被他感动了……你夏雪平这块冰,也有被人融化的一天啊!”我冷笑着对她说道,“他是不是平常每时每刻都在感动你呀?——他自己说过,我也听不少人说过,全局能做到把你这冷血孤狼随时随地逗笑的,只有他一个!他可真能耐!你说说,夏雪平,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明明就是喜欢他!你为何就不能在我面前直白地讲出来呢?”
“因为他跟局里其他人比起来,确实给我的感觉是很能理解我的!他确实看起来对我也很包容、很照顾!他说的这些话,之前从来就没有其他的外人对我这么说过!……我为什么连被感动都不可以呢?”夏雪平很委屈地看着我。
“我跟你没有说过吗?我难道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可我跟你说完之后,换来的是什么?我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
“可你是我儿子啊!我今天对他这些话作出的反应,怎么能跟你说出来的话的反应一样呢?”
夏雪平又一次流了眼泪,她眼睁睁地看着我,近乎完全没有眨眼。
我看着她苦笑着,语气也放平和了下来:“哈哈,又说回来了……所以说嘛!呵呵……之前在病房里,我问你,你喜不喜欢他的时候,你说他跟我一样,都是你的下属,不可能;我说我们不一样,你还不太愿意听。请问你,我的夏组长大人,我怎么跟他能一样呢?他随便说说情话,就把你感动得落泪,我说两句认真的情话,我就是大逆不道;他可以照顾你、包容你,无微不至关心你,这对于你来说都是欠下的人情,而我照顾你、包容你、无微不至,深刻地记着你最爱吃的早点,每天早上连懒觉都不睡,就为了让你吃上一口热乎的早餐,但这在你眼里看来都是一个儿子对母亲应尽的孝顺,对吧?更何况,他可以对你产生男女之情,他可以追你,他可以串联一组所有的好事儿男女,给他搞一场party,来帮他跟你表白,还可以在旁边起哄、喊着‘答应他’、‘在一起’,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而我呢,哪怕是对你产生一点暧昧的念头,都是乱伦!你对我的态度就像是见到了染了传染病的病人一样,敬而远之!——你告诉我,夏雪平,我怎么可能跟他一样?别人家的孩子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高人一等的;可我呢?我偏偏是你夏雪平的儿子,我又偏偏对你产生了我自己也知道不应该产生的情感,于是在这个艾立威的面前,我不只比他低了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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