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满语,讲汉语!”徐远说道,“直接把李晓研嫁给这小子得了,那大胖娘们要不然也砸自己手里了!”

        “嗯,我看成!”

        就在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扯皮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戴了一条领结、穿了件破破烂烂的内裤,此外完全赤裸的沉量才,举着一杯暗红液体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徐远的腿上,而徐远也像没事人一般,磨着刀子、用叉子挑着那黑色膏状物不断地往沉量才的嘴里喂着吃。

        自打沉量才坐下后,徐远和张霁隆也都不说话了。

        而正在这时候,从半空中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好像是我自己的说话声呢:“Ladiesalemen,forthefirsttime:艾雪平与夏立威!”

        ——谁?

        他俩怎么还互换了姓氏?

        但见艾立威西装革履,重新梳理了一个板板整整的三七分发型,而且还剃干净了胡子,头上抹了发蜡、脸上擦了护肤油,看起来精神得很;而夏雪平则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可她脸色暗得彷彿涂了一层黑芝麻煳不说,脸上平添了一道又一道的皱纹,头发干枯毛躁、发色也变成了银灰色,身型枯瘦无比,看起来就像是一夜之间老成了七十多岁一般;从婚纱流苏半袖和裙摆下裸露出的肌肤,竟然变成了柠檬皮那般的明黄色,而且我跟她距离差不多四五米的位置,竟能嗅到她身上从头到尾散发出的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而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此刻她已然挺着个大肚子,整个人像是一棵长了病瘤的待死老树,如此孱弱不堪的她此时却正跪在地上,脖子上被艾立威拴上了一条樱红色的狗链,被艾立威毫不留情地从十字架后面硬牵了出来,一句话也不说,用膝盖和手掌缓缓地往前爬行……

        ——她……她怀孕了?

        她都这样了,艾立威居然还这么对待她?而她却依然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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