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霁隆倍感意外地睁大了眼睛,看了夏雪平一眼,接着又无奈地看了两眼韩琦琦和韩橙,搔了搔自己的眉角,默默地捧起茶杯喝着闷茶。
我和夏雪平见了这平时霸气惯了的溷世魔王居然也有如此窘迫的样子,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正笑着,美茵从外面走到了我们这一桌,她的步子急匆匆的,脸上的表情也是气冲冲的,到了我们这一桌之后,跟谁都不打招呼,看着韩琦琦,直接坐到了韩琦琦身旁。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美茵突如其来的到来弄得不知所措,尤其是我和夏雪平。
我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父亲和陈月芳互相挽着手,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手上都戴了一对儿铂金戒指,而我之前交给父亲的那只钻戒,被陈月芳找了个一个银链、打了个普鲁士结绑了上去,戴在脖子上当作吊坠。
父亲和陈阿姨两个人相互对视的时候,都是眼带笑意;可是当他们看向美茵的时候,又都有着同样的遗憾和忧伤。
在他俩这段婚姻里头,我倒是更心疼陈月芳,因为毕竟父亲在外人看来是梅开二度,实际上他是娶了新妻又藏娇,一根枝头同时开了两朵花;可陈月芳呢,本来就是个可怜人,好不容易被何劲峰娶了以后,却哪知枕边人竟然在秘密地跟自己的女儿苟合——我估计她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并且,之前美茵对她的态度本就不是很礼貌,父亲这下跟陈月芳领了结婚证,美茵定会深感自己的宝贝东西被抢走,刁难陈月芳的方式也一定会变本加厉。
不过现在父亲和陈阿姨看起来倒是风光得很:父亲新理了头发,涂着发蜡,刮干净了胡子,这一身板板正正的聚酯纤维胡椒盐色的西装应该是新买的;陈阿姨也少有地穿了一件看起来极其雍容华贵的黑色打底、桃红边沿的旗袍,外面披了一件白色波西米亚开襟外套,搭配了一双浅棕色的牛津靴,而且她还打了一层浅浅的粉底,头发重新染黑了一遍,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年轻了二十岁,根本不像一个县郊出身的村妇,倒像是个阔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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