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菲低下头,闭上眼睛,又有两滴眼泪流了出来,但她却在笑着:“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段长岭全家出海,私人游艇爆炸,这件事情,是不是段奕澄干的?”

        段奕菲发了半天呆,接着才缓缓说道:“这个,我也真的不知道了……我自打出生就没见过爷爷……他和我的那些叔叔阿姨们的死,谁又说的清呢?周正续曾经在我们家吃饭的时候,曾经吹过牛,说他能搞到定时炸弹——可他这个人总吹牛,对他的话我也不全信的;而我记得,在爷爷死了以后,父亲的私募基金凭空多了一亿五千万——我自己也查过,一亿五千万这个数字,正好是那一年\''长岭集团\''当年的利润。可父亲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事情,我也无从可查。”

        ——也是,死在海上,游艇炸得只剩下几块碎片,本就是死无对证的事情。

        “孽。”我叹了口气说道,“都他妈是孽……”

        只听得痴痴地看着木箱子里的那些照片的段奕菲,缓缓沉吟道:“二十年来辩是非,榴花开出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

        “谢谢你,能把这一切讲给我听。”我放下了段奕澄的日记本,放在了段奕菲的床头。

        想了想,又掀开了她的被子,帮她安上了假肢。

        “应该谢谢你。这些故事,我连梦梦都没说过。”

        我点了点头,看着段奕菲,我想了想,勐地站起身,搂住了段奕菲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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