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身影挺拔、冷冽,仿佛昔日那位令王都瞩目的银剑骑士尤菲莉亚从未离去。
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微笑,在她一向冷若冰霜的唇角悄然浮现,随即又被更深的红晕取代。
她想起了几天前,主人带着克洛薇和莎妮尔离开达肯利亚,前往圣教国执行那项惊世骇俗的任务——绑架小圣女露米。
临行前,主人那双深邃的褐眸凝视着她,冰冷下达了命令:大约一两个月后,前往赫恩斯王国南境的黑麦行省,找到那座早已废弃的、过去曾信仰夜之主母诺尔西斯娅的教堂,接应从神国传送回来的主人,以及那位被要过来做客的圣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尤菲莉亚,获得了独立行动的自由。
主人不怕她逃跑,不怕她这个三年前被强行掳来、曾激烈反抗、甚至不惜以死相搏的前女骑士,会利用这难得的自由远走高飞。
这份认知,比任何鞭打、任何调教都更深刻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三年了,她几乎从未离开过主人的视线范围,从未有过独自外出的机会。
即使她早已在灵魂深处刻下了对主人的绝对臣服,即使她早已无数次表示自己对主人的绝对忠诚,即使主人哪怕要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主人递刀,这种信任,依旧是她不敢奢望的珍宝。
这份信任,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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