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清明节都会来这里,我早就习惯了,但今年早上醒来时,我竟然怀了个奢侈的念头——或许今天,爸爸不会对我做什么。

        是扫墓啊,是祭祖,是全家都在的日子啊。应该……不会。

        车子开进东港时,天还没全亮,农田间起雾,湿气贴着车窗,像一层闷着心事的玻璃。

        妈妈坐在后座指挥弟弟别乱动,手里紧握着香火袋,而我,坐在副驾,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裙,丝袜包住双腿,在这种潮湿又带点寒意的早春里反而显得有点过热。

        但那不是因为天气。

        “裙子合身,丝袜也合身。”爸爸开口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不敢看他,只说:“是妈帮我挑的。”

        “嗯,很适合拜祖先。”

        他说这句话时,眼角却在看我的腿。

        我知道他在看。

        我的膝盖并得很紧,脚尖往内扣,像一个准备好被检查的犯人。

        这一整年,我好像就是在爸爸眼里慢慢学会怎么坐、怎么走、怎么安静地……等着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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