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公爵阁下开局出子着实是不同寻常,竟然走惊人一着,先出边兵。不依定式,想要赌一手以奇取胜之举令人赞叹,可惜未能如愿。”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位大公爵的身上同时流淌着来自父亲的维多利亚贵族与来自母亲的哥伦比亚赌徒的血,自维多利亚崩塌以来所做的每一步都堪称奇险,从主动联系罗德岛到暗结同盟,斯宾塞似乎格外看中被其他大公爵所轻视的罗德岛与维娜,甚至不惜将大半身家都投入这一场权力游戏的赌局之中支持罗德岛对抗伦蒂尼姆的那位摄政王,不得不叫人感叹,在以保守为着称的维多利亚贵族中竟然还有如此异类——就像是方才的这一场棋局,西洋棋走法之正道当以争夺中心、先出大子为要,然而这位大公爵竟然选择先动边路,天马行空的走法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维多利亚此刻就像这湖面一般,平静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纵然极力维持,终不能另辟蹊径,唯有奇险之道尚能凿山开路。”大公爵抬起手杖,指了指远处那安稳的湖面,“布伦海姆郡的这一片湖距离我家的宅邸并不远,水是清透的,空气也是澄澈的,偶尔来访,端坐在湖畔叫人安宁平静,就是少了些狂风怒涛般的刚猛,不是吗?”
“确实如此。只是专以险求胜,不免见些开山破石的斧凿痕迹,留人把柄,恰似棋局:以奇开局,自有得失。”我也举起茶杯,那浓烈的茶香味填满了我的鼻腔,只是轻轻地啜饮一口都叫人精神;而此时又有一阵微风拂过,湖面碧波荡漾,“徜徉在湖面,虽少气象恢弘,却也能望见波光粼粼,何尝不为一种美?维多利亚之事,又何不是如此呢?”
“迪蒙博士说得不错。不过既然说到美,陪伴你登门拜访的汤姆森家与白狼伯爵家的女儿也不遑多让,真叫我也感到羡慕呢,哈哈哈。”
他向着另一边的茶桌望了一眼,朗声笑笑。
在那里,陪同我前来的海蒂与丽塔,正与斯宾塞家的那位开朗的菲林大小姐交谈着,时不时还传出一阵愉悦的欢声。
“只是想着茶会应当热闹些。”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查特维尔大公爵邀请我造访他的领地布伦海姆郡,目的自然不只是下棋这么简单,而是商讨与罗德岛接下来的协议与对于战后维多利亚秩序的安排,茶会也不过是唇枪舌剑前的先导罢了。
于是,我也便带了两位维多利亚的女士与我同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