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走上前,伸出了手,轻轻地开始抚摸她的脑袋与柔软的兔耳朵。
而这位泫然欲泣的罗德岛最高领袖却没有了那副庄重的样子,只是乖巧地任由我有些粗糙的手抚摸着她,为她带来那么那么一丝安心的感觉。
轻轻地咽了口气,我对她说道: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阿米娅。暴力诱发暴力,战争引起战争,死亡招致死亡,这是无比可悲的恶性循环。而宣判死亡之人应当亲自行刑——我们能做的,就是亲自用死亡,为这一切画下句点。”
“死亡……死亡。死亡应该铭刻在我们的记忆里,永不遗忘,无论这死亡是谁带来的,又是被带给了谁。我们的错误永远不会变成正确……那些疤痕应该要一直提醒我们,警告我们有多脆弱。”说道激动处,阿米娅的双眼中洒出了不属于罗德岛最高领袖、却属于这个女孩子的泪水,紧紧抱住了我的腰部,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胸口,“就算是现在,我也偶尔会想起米莎的眼神,想起霜星的怒吼,想起爱国者的嘶鸣……Ace、Scout以及许多干员为一个信念牺牲了自己。可大地上那么多的感染者,又是为了什么而死?他们是这么的痛苦,他们是这么的悲哀……迪蒙博士,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做的事情……”
“你,看起来后悔了啊,阿米娅。”我轻轻地放开了阿米娅,然后呼唤着她的名字,止住了那悲伤而迷茫的话语,“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我,但是……”
“但是,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言毕,看着合上了双眼,耷拉着耳朵,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我的阿米娅,我抽出了腰间那柄剑鞘中的长剑——黑红色的纹路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灼眼的暗光,让这柄历经了无数时光的古剑散发着锋锐的气息:“卡兹戴尔的萨卡兹君王奎隆,因为遭人背叛而愤怒地在大地上寻仇,最后却自愿死在了复仇的循环里;百年后,敬仰着那位奎隆王的罗契亚萨卡兹君王斯特凡,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不惜背负残暴血腥的骂名,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后嗣兄弟阋墙,山河沉沦。但是这两位帝王,却从未后悔过。”
“阿米娅,你应该能感知到,我在想什么。”我双手按在了少女的肩膀上,看向了那双蓝色的眼睛,认真地询问着她,“你已在切尔诺伯格做出了选择。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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