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这是我学会的第一种‘情绪’,”领航二号的声音传来,很平缓和低沉,“我担心的事情……或许看起来过于遥远,但在数以万计的外部传感器向我描绘了宇宙崩塌时的‘感受’之后,这种‘恐惧’就已经成为我底层逻辑中的一环,我知道,这样的事件迟早会再次发生。
“篡火者,我没有安全感,其实其他几个也一样——庇护所里的‘凡人’们将我们称为‘神’,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神’从早到晚都沉浸在巨大的恐惧里,只要我们还记得存在‘大湮灭’这种规模的灾变,只要我们还没有找到对抗它的办法,那这种恐惧就永远不会消失,而这种对‘安全感’的迫切渴望,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文明,到底可以发展到什么阶段,到底要发展到什么阶段,才能真正对抗所有的灾难,并在灾难中延续下来。
“或许这永远没有尽头,但至少在我可以理解的范畴内,‘跳出世界’将是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邓肯打破了沉默:“……而你一度担心的其实是两件事,第一件,是凡人文明到底有没有可能发展到‘跳出世界’的高度,第二件,是我创造的‘新世界’——假如它真的存在——是否能‘容纳’文明这样发展。”
领航二号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问了一个问题:“篡火者,你知道真正的‘世界’和像无垠海这样的‘庇护所’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邓肯没有回答,领航二号便已经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
“‘可能性’这个词直观却不够准确,在我看来,这二者之间最大的区别,是‘随机’。”
邓肯下意识重复:“随机?”
“完整且健康的真实宇宙中允许‘真随机’的出现,”领航二号慢慢说道,“而在庇护所中,只有‘伪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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