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默默点了点头,随着带着凡娜来到驾驶台的边缘,他再一次检查失乡号的状态,在心中与这艘船略有些躁动的“意识”进行沟通,等确认失乡号已经做好准备,他才对船舵旁的人偶微微颔首:“你可以开始了,爱丽丝。”
爱丽丝表情紧绷着,她上前半步,深深吸了口气——然而人偶并不需要呼吸,所以她也只是模仿了一下别人深呼吸的动作,以此来暗示自己平静下来。
那黑沉沉的船舵则静静立在她面前,与她无言对峙着。
人偶想了想,仍然感觉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她并不是很聪明,但她平常也会想很多事情,而在她哪怕最天马行空的想象中,也没有假设过这样的场景:她站在这个地方,要像船长一样,去触碰失乡号的舵轮。
但这是船长让她做的,船长说的一定是对的。
爱丽丝有紧张,有畏惧,但从没有过怀疑——她毫不怀疑地伸出手,握住了那仿佛夜幕般漆黑的、看上去便给人格外沉重之感的舵轮。
在这个瞬间,人偶眼中的世界……天翻地覆。
爱丽丝睁大了“眼睛”,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
她失去了自己的身体……不,她现在有另外的“身体”。
她感觉到自己漂浮在大海上,混沌的雾霭包围在四周,冰冷而平静的海水浸润着自己的每一寸船壳,晦暗的天光照耀着自己的甲板,无形的帆在灵界卷曲着,等待起航的指令。
她变成了失乡号,她是这艘船本身,她是它的舵,它的帆,它的甲板与缆绳——无穷无尽的丝线缠绕在这艘船上,就像操纵人偶的细绳,就像人类的神经,就像心智中无数流淌的念头。
她惊奇地感知着“身上”的变化,感知着那些“线”与自己建立起的密切联系,突然间,她好像明白了一件自己一直都忽略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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