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
白袍老人沉默了一会,表情仍旧平静:“只有我一个了。”
邓肯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似乎都停顿了半拍。
而后,他听到那白袍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船长,您知道在黑暗中摸索是什么感觉吗?”
这最后一个保持着清醒与理智的克里特人平静地说着,慢慢张开双手,仿佛那永恒的黑暗仍旧盘踞在眼前——
“终焉勘测小组……真的已经很久不曾听过这个称呼了,在我们出发之后的第一个瞬间,这个名字就已经化作了历史中的尘埃。
“这个世界的‘时间’是有限的,这是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整个无垠海,整个深海时代,就像一个被提前设定好运行时间的精巧钟表,我们知道它只能运行一段时间,而我们唯一的期望,就是在表针停止之前找到再次给这个世界‘上发条’的机会……
“您那位充满智慧的追随者已经快要构筑出整个‘世界’的模样,他第一次将‘时间’这个坐标轴加入到了世界模型中,而在我们眼中,这条坐标轴显得更加……真实,坚硬,且冰冷。
“我们的任务,就是沿着时间轴移动,同时在时间轴上每一个可能产生历史分支的分歧点进行观察、引导,尽一切可能延长庇护所的寿命,同时寻找在时间尽头继续向前延续的办法。
“从我们的自身体验上,这个过程有点像是……背光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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