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的目光默默扫过了信函的最后一行字母,随后很长时间不发一言。
直到几分钟后,他才仿佛自言自语般咕哝道:“是他的笔迹,他所提到的那些讨论也确实曾发生过。”
“今天是12月17日,这封信发出于半个月前,”妻子在旁边说道,声音中带着隐隐不安,“考虑到寒霜和普兰德之间的距离,这倒是很正常的时间。”
“是啊,时间正常,邮戳正常,不正常的是写信的人在数年前就已死去,”莫里斯慢慢说道,“我还记得收到讣告的那天——也是一封来自寒霜的信,他最爱的一名学生写来的,那名学生在信上说她的老师在乘船前往冷港的时候不幸落海,尸体都未能打捞上来。”
“……我不记得这件事,它发生在我浑浑噩噩的那些年,”妻子走了过来,握住莫里斯的手,“我们该把这件事报告给教会,这封信里的内容和措辞看似正常,但深究起来也很令人不安。”
莫里斯反握住了妻子的手,轻轻呼了口气:“当然,是应该报告给教会……但不只是报告给教会。”
……
失乡号,船长室内,邓肯双手撑在航海桌上,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张薄雾弥漫的海图,以及海图上渐渐延伸出去的航线。
代表着失乡号的虚影正在海图中心缓缓移动,失乡号周围的浓雾则随着船只的前进而渐渐消散,在这条航线的一端,可以看到已经被暂时甩在身后的普兰德城邦,而在航线之外的薄雾中,又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另一个微微发光的亮点。
邓肯的目光落在那个亮点上。
那是海雾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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