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眼樱唇,肤白胜雪,小小年纪便出落得如斯美丽,也不知道长大了又是怎样一位人间绝色。
恍然间,澹台修弥以为他尚在梦中。
“玲珑,你怎地乱闯左相的家宅,不怕你阿爹打你吗?”
又有位女子急慌慌地赶来,一进门,见到藤椅上的修弥,怔立当场。
天光寂寂然,树上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燕子飞过天际,剪刀似的尾羽在瞳孔中留下剪影。
时光翩然轻擦,七八年光景过去,少年夫妻已不似当年韶光风华。
她不复当年冷清,身形丰腴了些,穿着繁复华丽的衣裙,头上戴着精致的步摇珠钗,唇上涂了胭脂,像一朵开得极盛的芍药,美艳更甚从前。
昔日爱侣今嫁他妇,浑身上下贵气逼人。
而他呢?他不过一介阶下囚徒,容貌已毁,身体残疾,穿着简陋布衣,连出个院落都需要左相的首肯,哪及得上这般明艳的她。
修弥自惭形秽起来,嘴唇张了张,想问她要不要进屋喝盏茶,最终却嗫嚅着,无法言语。
“阿弥……”云舒颤抖着双唇,像往日那般唤他,眼里涌出热泪,“你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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