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莲让侍女上前询问,得到的也只有冷冰冰的“太太还在更衣”一类说法。
“看来她架子真是大的很,既然见不到,我们走吧!”
手帕被汗水浸透之后,她终于失去了耐心,低声咒骂道,“架子比那正房夫人还大,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量!”
颂莲正要转身离开,面前那两扇始终紧闭的黑漆大门却蓦地打开,发出让她心烦的吱呀声。
又要玩欲擒故纵的这一套么,这次我可不奉陪了!晒足了日头的少女愤愤地想着。
在侍女引路下走出小院的是位年长的女士,看到还未走远的背影时,她先是怔了片刻,旋即便明白过来,追了过去:“请等一等——请等一等!”
身后的声音因疲倦而沙哑,与急切的脚步声一起挽留着要离开的客人。颂莲转过身,颇有些惊讶地问道:“您……应该不是三姐吧?”
面前的女士年华已去,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痕迹,但似乎也赠予了些许礼物作为补偿。
米色遮阳帽轻轻摘落,纱网下笑容浅浅,温煦犹如晚照,眼角的鱼尾纹在笑意中愈发明显,恍惚间,颂莲似乎记得,也曾经有这样的微笑对自己绽放。
“真是不好意思,梅珊旧疾复发,才吩咐了我来给她诊病,让你久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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