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石,这不是约摸万金之数了吗,吕氏财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异人低声道,震撼于豪商之富有,更是心惊于这赌徒一般的魄力。
“是啊,若是联军失败,等待吕氏的将是倾家荡产,他们是将全部身家都压在乐毅之勇与穰侯之谋身上了。”韩宓感叹道,一向失之于优柔的她,即便家有万金,恐怕也不敢做这样的赌博,“乾坤一掷,他们还是赌赢了。秦取陶为穰侯食邑,吕氏入为魏冉家老,十五年来,所获者又何止万金?”
公子神情复杂:“只是去年阏与一战,我师大败,穰侯因咎罢相,如今大秦已然是应侯辅政……”
他看着韩宓,若有所思:“你是说,吕不韦这是在寻找新的依靠?但又为何会找到我身上?”
女史摇摇头,说道:“公子刻下自然是不够分量,但若是安国君就不一样了。”
“你是说父亲?但父亲只是次子,秦早有太子,除非——”他及时住了口,阳光艳烈,倾落窗边,素衣淑女容光焕发,只是异人看到她颊边晦暗未明的梨涡,却只觉得那一小片微不足道的阴影是如此冷冽,刺得他激凌凌打了个寒战。
韩宓温柔一笑,声音醇和:“公子所虑周全,这是好事。不过公子若是不愿意见他,不如让妾身代劳?”
异人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颔首同意:“替我谢过他投书之义。”
韩宓应允过后,携侍女来到正堂。
窗边客座上,来人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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