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兰跪坐在他身后,熟稔地为他揉着肩头,低声道:“公子说的是,自从搬到田庄去住之后,夫人脸上的笑容是一天比一天多,若是公子在夫人身边,定然能让她更高兴的。”
异人笑了笑:“我身负王命,也不知何时才能归国,只好劳烦你们替我照顾好母亲吧。”
“服侍夫人是奴婢分内之事,公子此言,奴婢愧不敢当。”丰腴侍女连称不敢,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只是不知公子日后有何打算?”
异人诧异道:“你怎么突然想问起这个?”
宋兰垂下目光,恭谨道:“敢告于公子,夫人与公子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公子自告奋勇出质于赵,大王才发下赏赐,庇佑夫人,连奴婢等人都沾染恩泽。只是这权势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公子一朝得罪于大王,这安稳生活就会轰然崩塌。惟望公子鉴之!”
俯视着堂前跪拜的侍女,他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不快:“我之忠心,天日可鉴,以大王之贤明,自然可以分辨实情,如何会加罪于我?”
“若是大王晏驾,而如嬴奚这般公子继位,公子与夫人的处境,又会是怎样的呢?”
话音落下,堂中寂然无声,尽管时值盛夏,宋兰仍觉得周身冰寒彻骨,刺得她战栗着将头埋的更深。
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贸然进言,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但她与舞姬出身的夫人、以及府中其他侍女不同,卿大夫的女儿见识过朝廷的权力倾轧,目睹过王室祸起萧墙是何等残酷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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