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之要,贵在得人,人主不必事事躬亲,因势利导方能成功。”韩宓放下团扇,正色道,“公子如今远离故国,如同贬谪,却也并非全然不利。”
见他迷惑不解,她继续说道:“公子虽是安国君之子,却并不受到重视,恕妾直言,公子母家寒微,比诸寻常官吏人家尚且不如,又如何能与洛平君、弋阳君相比?如此,若公子困坐咸阳,则败局已定,如今出质于赵,反而能寻觅臂助,若能羽翼丰满,立功回国,晋文之事,不甚远乎?”
异人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竟向前挪动着身子,拱手道:“还请淑女教我。”
韩宓微笑道:“公子可听闻过濮阳吕氏?”
“淑女是说赵国那家豪商?”异人却是大失所望,“听闻新换了家主,游走诸国经商有术,不过也只是个商人,难道能助我归国?”
“诶——公子莫要小看于他。”素衣女子说着,眼前浮现出那位商贾笑容可掬的样子,“自从不韦执掌吕氏以来,厚赠列国权贵,结交四方游士,得门客千人,因而其商旅能周游天下畅通无阻,数载之间富有万金。公子若能借重于吕不韦,一则能得其家财打通关节;二则也可耳目灵通,若秦有变,不至于坐失良机,若赵有难,也可早离危邦;三则其门下能人义士不在少数,公子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何愁不得忠臣?”
公子颔首应允,只是转念一想,又犯难道:“若如此,在下不过一质子,如何能得其臂助?”
“如今么,自然是不成的。”韩宓眨眨眼睛,调侃道,“不过若是等到安国君成为太子,公子境遇便全然不同了。”
听到这里,异人却是兴致缺缺。
她所说自然在理,但却又谈何容易?
当今太子正值壮年,深得众心,秦王素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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