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私人所藏来看,已经殊为不易了。
“公子对妾身的藏书颇感兴趣?”透过青色帷帐,她的声音一如平常温柔。
异人笑笑,轻声道:“昔日在阿母房中,也曾有书十数卷,皆是母亲亲手抄录。秦法有诗书百家之禁,学法者皆以吏为师,阿母一片苦心,我方能知晓仲尼之义理,屈子之风骚。”
他拱了拱手:“淑女有书百余卷,异人佩服。”
“公子过奖。”韩宓摇摇头,接过他递来的邸报,取过一旁的小刀拆封,见到行人官署的印鉴后,提笔在一旁的素绢上签下“秦邯郸内行人韩”的字样,取过铜印加盖,封入竹筒中。
一旁的秋葵奉上已经融开的蜡泥,韩宓封口后贴上一片羽毛,待到冷却凝固后方才又还给异人,“公子上次托我寄过的家书,想来早已送至高堂手中,不知可有回信?”
异人接过收契,正色道:“正要让淑女知晓,家母手书随邸报一起送至,只是送信之人却颇为特别。”
韩宓诧异道:“投书者何人?”
“赵商吕不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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