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郑安国显然是个直性子,粗声直言道:“公子何必如此生分,末将因为兄长之事,几乎贬成白身才赎了家中之罪,最钦佩的便是公子这般孝义之士,与其在万年宫做个百将,平白受人白眼,不若跟着公子长长见识!”
异人闻言苦笑,骑士这话说的直爽,但是他却并非如此简单地做出为质的决定。
父亲有二十六个儿子,他排行第八声名不显,才能也不过中人而已,母亲出身寒微,早已失去了夫君的宠爱,与其到时候无奈受命,不如主动替父为质,获得些许重视。
想到母亲,异人此时苍凉的心中,也不免多出一抹温柔。
对他来说,安国君府中的生活,只意味着郁郁寡欢的孤独,只有母子两个相依为命。
失宠的母亲为了贴补用度,还要受到其他几位夫人的役使,只希望自己离开之后,她能丰足度日吧!
只是在此时此刻的咸阳,事情并不会如公子异人想的这样简单。
相比于灯火辉煌的安国君府,郊外田庄的夜晚格外静谧安详。
在田间劳作终日的农夫,此时多半已经返家,就着夕阳最后的一点微光吃过晚饭之后,便躺在榻上沉沉睡去,让炎炎盛夏中辛苦整天的身体得到些许休息。
对于大多数百姓来说,油灯显然是难以负担的奢侈品,只有闾右富户才能用来照明。
正是在这鼾声四起的时候,东阳里的一所三进宅院中,却是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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