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中赞许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多言,此事就交给华阳君处置吧。韩青衣何在?”
“下官在。”来人快步前趋,恭谨行礼,“下官见过洛平君,见过云阳夫人。”
“韩青衣免礼。”
洛平君看到她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下沉,这位姿容艳丽的女官是华阳夫人的陪嫁,颇得主家信任,她能陪伴宫内侍中来此,显然是安国君那位正妻要对自己发难,也终于得了王后乃至于大王默许了。
不过她也无计可施,怨只怨她小觑了异人出质赵国的分量,竟然能使之前受冷落十数载的夏姝获得封爵赐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眼下只能寄托于华阳夫人顾忌着自己母家的权势和在夫君处的宠爱,不会重处了。
韩素练恍若未知一般,自袖中取出一封铜管,启开封泥,露出一纸帛书,沉静道:“华阳君令:洛平君杨氏,言行无状,玷辱功臣,本应重处,念及十数载诞育侍奉之功,着禁足半年,罚锾百金,其侍从不能劝谏匡正,亲近者罚没入官,远者罚俸一年。云阳夫人夏氏,昭德惠质,特赐良田五百亩,另益百金,许别馆安居,旧有婢仆一并发还。”
“妾身领命,谢华阳君恩典。”
田地金钱也就罢了,夏姝看重的莫过于别馆安居之权。
她历经秦蜀二国,所见所闻,都是女子依附夫君父兄而生存,即便她在安国君府受尽折辱,也不得脱身。
这固然是因为她出身寒微,并无安身之所,但即便是像洛平君这般有所依仗的女子,只要未经国府或夫家允准,也不得随意踏出府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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