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枝山点点头,又流连地凝望着丁寿手中画卷,自失一笑:“可惜了,其实论画美人,伯虎才算得其中三昧。”心中还存留半句,不管穿未穿衣服的。

        “哦,对了,伯虎兄现在何处?”眼前大胡子既然指望不上,丁寿不得不将主意打到那位风流才子身上。

        “子畏?”祝枝山手捋长髯,吁声一叹,“我也久未曾见,听闻他早受宁王所聘,现居洪都。”

        “宁王?”丁寿别的或许不知,对周星星那部点秋香的大作可是记忆犹新,那位成天喊着要发飙的王爷不是造反了么,唐伯虎去跟他混啦?

        这有点混淆二爷认知。

        “不错,宁藩自宁献王起历代均好文辞雅事,当今宁王更喜招揽四方饱学游士,出资兴建阳春书院,也算文坛一大盛事,日前宁王上表王府内缺人供役,今日我在刘公府上议事时,”李宪说至此,不觉将胸膛又挺高了几分,“闻刘公嘱兵部将南昌左卫复为宁府护卫……哎,丁大人,您这急匆匆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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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寿火急火燎地冲进刘瑾府中,旁的事也就罢了,为一个今后会造反的王爷恢复侍卫,那不等于往人手里递刀么,将来事发,可少不得要吃挂落儿。

        “姜老爷子,刘公如今在何处?”进了二门,丁寿一把抓住刘府家院老姜询问。

        老姜木讷地看了丁寿一眼,回身向院中一指,只见空敞院落中支着几条春凳,一口没有上板的棺材端端正正摆在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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